百思不得其解的谢然强压不安走在前头带路,本来还想着等到了顾家再找机会跟顾老太好生说说,可谁知刚走到顾家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一个人从门内被人踹得飞了出来。

  伴着人的骨头砸地发出闷响,刺耳尖锐的怒吼声也随之而来。

  “贱人!”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胡翠芬,就你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老子没直接把你休了撵回你那个下三滥的娘家,那就是我给你留了天大的面子,你要是再敢作妖弄怪,我就直接弄死你!”

  被踢得扑倒在地的胡翠芬狼狈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透过散乱的头发看到在门后抱着柔儿满脸狰狞的顾云,悲从中来怒得语不成声。

  “下三滥的娘家?”

  “顾云你去求我爹想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狗头嘴脸!”

  “你现在看着出路了,你开始嫌我娘家是个杀猪的不光彩了,你别忘了你早年读书的银子都是从哪儿来的,那都是我去娘家给你求来的!”

  “要不是我们这种下三滥的低贱人,你以为你能有今日的风光?!还想弄死我,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反正你跟这个贱人勾搭上以后老娘早就不想活了!”

  胡翠芬破罐子破摔似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拍打着大腿嘶声力竭地喊:“畜生!”

  “顾云你就是个黑心烂肚的畜生!你不是人!”

  “老娘为了你的前程险些把娘家掏空了,挖心挖肝的对你好,可你呢?你跟你那个要遭雷劈的老娘就是一个德行!”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你们一家子全都是杀千刀的畜生!老天爷怎么不降一道雷把你们都劈死得了!你们……”

  “老子今天非得要了你的狗命!”

  被激怒的顾云扭曲着脸冲出来,双手死死地掐在胡翠芬的脖子上就想要她的命。

  胡翠芬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掐死?

  一个仗着狠劲儿和力气大处处下狠手,一个仗着自己的泼辣和无所畏惧宁死也要咬下顾云的一块肉。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这两人竟然就这么不顾场合地在门口撕打了起来!

  早已看惯了这一幕的王婶儿连热闹都不稀得看了,嫌弃得不行地啐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顾云你个作孽的玩意儿,你这是要把你媳妇儿打死啊!”

  她试着拉了几下没扒拉开,再抬头一看靠着门看笑话满身都是一股子狐媚的柔儿,气得甩手往后退了几步,恨恨地跺脚说:“我呸!”

  “就这狗头嘴脸还想着考状元当官呢?啥也不是!”

  “打死了胡翠芬你正好去偿命,看你还做不做你的春秋大梦!”

  气急了的王婶儿甩手就想走,一扭头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几个面生的人,暴躁地连连挥手。

  “哎呦,这糟心玩意儿的热闹有啥可看的?赶紧走赶紧走,你们杵这儿看也不怕染了晦气!”

  谢然一直都知道顾云私底下很不像样。

  但是为了能攀上顾云身后的顾家,对顾云的很多事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就装作看不见。

  为了今日的事儿,他甚至在给顾云放假让他回来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了,让他最近在家一定要潜心苦读,也免得在顾明的面前丢了底气。

  可顾云到底在干什么?

  他前前后后费尽心思给他铺路,就盼着他能早日被顾家认祖归宗,可他居然在顾明的面前对自己的结发妻子大打出手!

  就这样的草包他到底还能干什么!

  瞬间气晕了头的谢然赶紧冲上去想拦,可他养尊处优惯了,刚掺和进战局就被胡翠芬在胡乱中朝着脸上狠狠地糊了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那一声脆响不光是把谢然打懵了,就连站在边上默默看了许久的左峰都控制不住地拉下了脸。

  “这就是你说的,有几分功夫底子?”

  被将错就错当成顾家少爷养在相府的顾麟也是个扶不上墙的,但是顾麟再废物,好像也还没到对妻子动手的地步。

  如果他要找的人是眼前的这个,那他不光是对不起亡故的长姐,他甚至对不起被自己累死了的那三匹马!

  顾明显然也没预料到来了会看到这么个场景,可听到左峰的话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为何会觉得你姐姐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左峰的脸色顿时就更冷了。

  “因为顾麟一度给过我错觉。”

  左家被洗清冤屈后满门只剩下了他和几个忠仆,后虽后富贵权势,可早不如当年。

  他辗转多年后回到京城,想的就是好生弥补长姐留下的唯一血脉。

  可实际上顾麟对他无半点亲近之意,甚至还很怕他。

  而且仔细论起来,顾麟好像也不比眼前在地上滚了一圈土的顾云强上多少。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顾麟自己从来不动手,因为他手无缚鸡之力,所以都是他身边的狗腿子动手欺善霸恶。

  要不是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顾麟的身世或许有异,那顾麟那副做派绝对活不到现在。

  他就是把人打死了再到地下给长姐和爹娘赔罪,那也比让这人活着玷污左家的清誉强。

  顾明想起顾麟在京中多年的所作所为,难得的一时语塞,默了片刻后才掩面叹气,说:“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孩子跟你姐姐很像,你看眼前这个像吗?”

  左峰听到这话紧绷随时准备动手抽人的肩背终于松了下来,像是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如果长姐的孩子这副德行,他真的会把人往死里打的。

  绝不留情。

  仿佛是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顾明心情复杂地眯起眼说:“咱们今日来为的是找到知道当年真相的最后一个人,而这个人此刻,应当就在这个屋子里。”

  说完他再难忍受眼前辣眼的一幕,烦躁地抬手说:“树青,把人控制一下。”

  “是。”

  树青身形一闪,下一秒就在无数响起的惊呼声中把扭打成一团的顾云和胡翠芬各自拉开。

  还想挣扎的胡翠芬被他的冷眼一瞪心头猛地颤抖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是什么,就连小鸡仔似的被拎起的顾云都表情呆滞地看着捂脸的谢然没了动静。

  莫名其妙挨了一个大嘴巴子的谢然此刻暴躁到了极致,甚至想抓了顾云去剥皮拆骨。

  但是他此刻还不能乱。

  谢然反复吸气逼着自己抢回了几分冷静,不去看一身狼狈的顾云和胡翠芬,反而是转身恭恭敬敬地对着顾明和左峰行礼。

  “三爷,这就是顾家了,您……”

  他好不容易组织好的话被顾明摆手的动作打断,然后顾家的四周就跟凭空出现似的多了很多黑衣人。

  顾明耷下眼帘遮住眼中翻涌起的万千晦涩,在接连不断响起的惊呼和柔儿惊慌失措的尖叫中冷冷地说:“封锁前后门,搜。”

  “是!”

  看不清的人影在顾家的宅院中来回穿梭,躺在屋子里养病的顾老太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不对,被树青拎着衣领甩到了顾明的脚边。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顾老太惊恐又紧张地扑腾着从地上站起来,满嘴的怒骂到了嘴边,却在看清左峰和顾明的脸时瞬间戛然而止。

  这两个人她见过……

  她知道他们都是谁……

  转瞬之间顾老太脸上的表情变幻精彩得让人简直挪不开眼,而在注意到她的颤抖和惊惧时,情绪鲜少外露的顾明也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最真实的厌恶。

  “吴春,你还记得我吗?”

  半辈子一晃而过,生离死别逃亡绝望,鸡零狗碎满地鸡毛,过去的这么多年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多到顾老太都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被人这么叫过这个险些被自己都忘了的名字。

  可是在她还没有这么老的时候,在她还年轻的时候,她是有自己的名字的。

  那个时候,在那个镶金砌玉的大宅院里,她叫吴春,也被人叫吴奶娘……

  她面上的惊恐和畏惧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左峰都在盯着她看了半天后终于找到了一丝丝过往的痕迹。

  “她是长姐身边最得用的乳母,吴春?”

  顾明面色淡淡地掸了掸指尖,凉凉地说:“是啊。”

  “她就是当时你姐姐身边最得力的人,她也是最清楚当年真相如何,最能确定那孩子身份的人。”

  进去搜屋的树青双手捧着一个令牌出来交到顾明的手里。

  顾明摩挲着令牌的边角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谢然耐不住激动的目光中冷冰冰地看着神色大乱的顾老太说:“当年庄子上出了大乱,她在病危之际把身边所有得用的侍卫,包括刚出生的孩子连带着这个令牌一起都交给了你,让你带着孩子在侍卫的保护下逃出,不久后我对着名册找到了所有惨死的侍卫,唯独没找到你和孩子的下落。”

  “吴春,你既然还活着,那你当年从庄子上带出逃走的孩子呢?”

  “那个孩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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