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考试结束。

  意味着顾修正式迎来了暑假时光。

  顾建军倒是想要顾修去店里呆着,不过顾修以要自学为理由,拒绝了他的提议。

  放在之前,顾建军铁定不干。

  不过自从在大学见识过顾修的自制力后,顾建军在面对顾修学习方面,到基本上,也算是处于放养状态了。

  不放养也没办法。

  因为顾建军发现,顾修现在学的东西,他完全看不懂了。

  当然。

  即使是在家,顾修也没闲着,三体游戏的泡泡堂现在,初版已经完成,他需要进行优化。

  照例工作一天,下午的时候,电话终于响起。

  接听之后,是罗祥。

  而且……

  也是坏消息:

  “老板,联通的态度也很坚决,他们需要我们独家合作,他们要求的分成要低一点,但也要70%的分成。”

  “我们现在的处境……”

  “很糟糕。”

  联通也这样?

  顾修眉头紧锁:“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说了。”罗祥有些郁闷:

  “今天约见的这位,是联通商务部的高层,他告诉我,现在国内目前暂时没有这方面的业务,也没有这方面的业务几乎。”

  “他说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所谓的彩铃可有可无。”

  “如果利润太低,他们没兴趣弄这个,毕竟任何决定,都是要担风险的,大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而且……”

  “而且他还说,他们想要找人合作,随时能够找到SP服务商,但我们想要找人合作。”

  “只能找他们。”

  “他们的态度很坚决。”

  “我们唯一的选择只有答应和他们合作,要不然之前的那些功夫都算是白费了。”

  “我们现在,很被动。”

  罗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

  这在罗祥身上是很少见到的,毕竟法学出生的罗祥,向来都能说会道,什么谈判都能谈。

  无论是之前的企鹅小马,还是香江李公子,甚至国际性的大投行也能谈笑风生。

  这些对于罗祥这位法外狂徒来说,似乎都不是问题。

  可偏偏,在国内移动和联通两大电信运营商面前,无往不利的三炮同志。

  折戟了。

  但听完罗祥的话,顾修原本皱着的眉头,此刻却突然舒展了起来。

  因为。

  他找到原因了。

  显然,罗祥接触的这两位,都是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的高层元老,而且应该是属于老一派的领导层。

  这其实很能理解。

  这两位,估计在那个位置上待的久了,现在要做的不是创造业绩,而是保证没有过错。

  要的不是盈利如何漂亮。

  而是希望,能够稳住如今的局面。

  这很容易理解。

  彩铃毕竟是一个新鲜玩意儿,国内吃不吃这套,不是谁都敢保证的,虽然对于运营商来说,他们要做的工作其实不多。

  但毕竟体量摆在那里。

  牵一发而动全身。

  弄好了,那当然是好成绩。

  但弄不好……

  那可就是给自己身上引脏水了。

  所以对于这两位元老来说,答应和彩铃天空的合作,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他们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并没有多么紧迫。

  也正是有这样的心思。

  所以。

  他们可以追求更多,比如分析一下双方的局面,他们会发现,对比起彩铃天空来说,他们是真真正正的甲方爸爸。

  既然如此。

  那自然拿捏好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而缘分天空要想不付之一炬,那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情况不太乐观。

  但至少,顾修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不怕有问题。

  就怕遇到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

  现在既然明白问题是什么,那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解决问题!

  “实在不行,我想办法送点礼好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打听这两位的洗好了,到时候我可能得申请点资金。”

  罗祥开口说道,有些犹豫:

  “就是我不知道,这方法管不管用,而且这礼送了,之后想要压价恐怕就更难了。”

  人情世故这方面,罗祥很清楚怎么搞。

  但也有问题。

  如果现在去求对方,那只会给对方有更多的底气。

  这带来的,必然是顾修之前预期的分成比例几乎变成不可能实现,至少收益肯定会降低很多。

  “不用搞这个。”

  顾修摇头:“合作之后,你可以打点打点,但在合作之前,送了那就是羊入虎口。”

  不送礼不现实。

  毕竟这是一个人情社会,完全没有人脉想要走出来……

  这不可能。

  别说什么国情,实际上全世界都这样,甚至海外有的更黑。

  但顾修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祈求对方的合作。

  姿态低了。

  将来在想要硬起来。

  可就难了。

  “可是老板……”

  “不这么做的话,我们恐怕很难拿下合同。即使是拿下了,恐怕分成比例也会很低。”

  “这东西是很正常的,老板你也别有什么抵触,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把彩铃天空的业务开展开来。”

  “毕竟现在公司闲着一天,房租、水电和员工工资,那上上下下都是钱。”

  “大不了破财消灾。”

  罗祥劝了起来。

  他觉得顾修可能是因为年轻,不愿意搞送礼这种事情。

  想要说服顾修。

  “老罗,你误会了。”顾修一笑摇头:

  “而且,你对于局面的分析,其实是有问题的,或者说,是被他们两家给误导了。”

  “啊?”罗祥一懵。

  局面分析有问题?被误导了?

  难道现在的局面不是这样吗?

  却见顾修悠悠开口:

  “彩铃的版权,大多都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之后哪怕是有其他SP服务商,他们想要拿授权,只能从我们手里买。”

  “单单只是这一点,我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这么说到也对。”罗祥点点头,但随即忍不住道:

  “可我们这个授权虽然在手里,但要是三大运营商不开通彩铃,那我们手里拿着再多的彩铃版权授权,也没用啊?”

  “他们会开通的。”顾修笃定的道:

  “时代在进步,国民的消费欲望在觉醒,除非国内打算原地踏步,否则必然会跟上。”

  彩铃这东西,从棒子国起源之后,立刻火遍全球。

  这东西,根本拦不住。

  不是那两位运营商高层说不搞,就能决定不弄的。

  不过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

  罗祥皱眉,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他听说,鸥美那边确实有这方面的业务开展了已经。

  到时候。

  恐怕全世界都在弄彩铃,国内肯定也不会落下。

  但……

  “时间方面呢?”罗祥忍不住道:

  “老板,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很关键啊。”

  “公司每天都要花钱。”

  这是大问题。

  哪怕知道彩铃是必然的,但时间方面没人敢肯定,如果国内拖个三年五载才搞这个呢?

  那个时候。

  彩铃天空估计都已经长草了。

  不过面对这个问题,顾修却只是一笑:

  “他们愿意拖,是因为他们不急。”

  “既然这样……”

  “我们就让他们急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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